读书写感言成为工作任务,这本身就很说明问题。为了完成这个特殊的任务,近日翻看了《南京历史上的清官》,并产生三个方面的浮想:
一、如何理解“清官”?
凡是中国人,大概都能数出包拯、海瑞、于成龙这些历史上大名鼎鼎的“青天”。象书中描述的人物基本上还是名气局限于历史的地域的“清官”,他们重文、厚生、明断,当然都很清廉。那么,什么是“清官”呢?据上海辞书出版社出版的《古汉语大词典》上定义:“官”是旧称国家或政府职务的人员,而清官定义有三种,符合我们要求的是指“公正廉洁的官吏”,与“贪官”相对。
不知是否有人研究统计过,中国历代官吏中清官与贪官的界线如何划定?二者比例大概是多少?在一个王朝的初兴、中期、没落各个不同阶段又是如何变化的?元好问在《薛明府去思口号》中歌颂道:“能吏寻常见,公廉第一难。只从明府到,人信有清官。”由此,可见做清官的难处。纵观多少有些美化的25史,我们总是感觉“贪官”多于“清官”,而且屡禁不止,愈演愈烈,堪与马克思描述的资本家追逐利润的疯狂“媲美”。至于那些中间的大多数,玩弄起被李约瑟称之“回扣”的潜规则简直是天经地义。何以如此,有人归结为集权体制,有人归结为儒家文化,有人甚至久入鲍鱼之肆不闻其臭感觉为“润滑剂”。 我们需要清官,强调清官,美化清官,思念清官,正是缺少清官。清官是村托出来的。
清官思想是否要得,这要放在历史的现实中来看。中国历史上,从动乱到建国初期,管理官吏大多来自从龙之士,这些人慧眼识主,水涨船高,最终共享荣华富贵,如不是行为膨胀的话;和平时期,大多来自科举制选拔。因为中国过去一直是农耕社会,社会阶层划分士农工商,位于其上的就是“官”了,站立金字塔顶端的皇帝。皇帝是家天下,最大的自私者、垄断者、特权者,代代相传,直到王朝灭亡。王朝中无人能逃脱其之外,又不敢反抗,只有在体制内活动。读书做官是有所作为者的“华山一条路”,是唯一梦想。“学得文武艺,货与帝王家。”做官的都给皇帝终身打工的,是“家奴”,有一定的人身自由,但绝没有思想自由。尽管考上官的都经过了多少年“四维、八德”的熏染,但天生的欲望经常会控制不住。《聊斋志异》中的《续黄粱》、《王子安》一篇对人的欲望与科考做官行径作了精彩的描述。皇帝第一需要的是忠诚,这是大前提,其他方面,如不太过分,可以来点小手段小策略避重就轻。久而久之,整个官场乃至社会就会差之毫厘了。流风所及,印象与影响上做官发财比读书做官还强烈,这就是中国传统的土壤。
当然,做官的心态还有所偏重,有些人重名,有些人重利,有些人重权。本人推测一下,境界上从高到低可以分为几个等次:1、治国平天下,这是唯书本的理想型官员。2、出人头地、荣宗耀祖,这是自家做红花别人当绿叶的亲情型官员。3、混口饭吃,有条件不断吃得好一点,这是富农型官员。4、管人而免制于小人,这是劳心劳力分得很清楚的表演型官员。5、轻人重己,这是特权思想严重的寄生型官员。6、损人利己,这是强烈剥削思想的土皇帝型。作为旧官僚,虚荣、特权、偏执、做作,都是不可避免的。但只要不损人利己,就无可厚非。那些为社会、为百姓着想也为社会、百姓铭记的清官更应值得肯定。
二、怎样使清官寻常、贪官淡出?
中国社会发展到今天,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,变化是巨大的。但传统的落后的残余沉淀在血液里是不容易清除的。所以说,中国的改革到了攻坚阶段,这不仅是让经济水平再上新台阶难度增大,软性方面的具有科学发展观思想的心理建设更难毕其功于一役。中国人普遍存在靠山吃山、靠水吃水的近水楼台先得月思想,靠政府当然是吃官玩特权,“享受”犯禁、乱法、高人一等以及慷公家之慨、图私家之私的乐趣了。市场经济的进一步发展带来的冲刷能够解决部分问题,更需要管理者积极地应对挑战,革新机制,除旧布新。
上世纪20年代,英国人罗素来中国考察,总结说贪婪是中国人最大的缺点,不过他还又认为“我不相信中国现在腐败的情形比18世纪的欧洲更厉害”,他相信这些会随着经济状况改善而有变化。这表明腐败是可以治理的,清官会成为寻常的,只要社会环境对头。我们不能老让百姓感觉公务员是“官”,也不能让一些有抱负的人抱怨“劣币驱逐良币”。我们如何才能不断净化管理者队伍呢?中国是以党治国,中国共产党要保持长期的执政地位,就必须从严治党,从严治官。首先,入党要严格把关。入党既不要成为晋身的阶梯,也不要成为防身的盾牌。党员要追求质量而不是数量,苏联的教训我们不仅知道而已,更要铭刻在心。
其次,考选干部更要严格把关。党员不良危害全党,干部不良危害全社会。在我们这个相对传统的社会结构中,干部制度是个纲,纲举才能目张。党的政治路线要靠组织路线来保证,以什么样的标准选人用人是组织路线的核心内容。如何来确保正确的选人用人呢?早在1938年,毛泽东同志在党的六届六中全会上就指出,“中国共产党是一个在几万万人的大民族中领导伟大革命斗争的党,没有多数才德兼备的干部,是不能完成其历史任务的。”他还指出,“共产党的干部政策,应是以能否坚决地执行党的路线,服从党的纪律,和群众有密切的联系,有独立的工作能力,积极肯干,不谋私利为标准,这就是‘任人唯贤’的路线。”在今年召开的全国组织工作会议上,胡锦涛总书记提出选人用人要“坚持德才兼备、以德为先。中组部副部长对此作了解读:“要坚持从党的事业出发,树立注重品行、科学发展、崇尚实干、重视基层、鼓励创新、群众公认的用人导向。”我们需要注意的是标准不能太多、不能太泛。要真正做到“选贤与能”,必须抓住选拨和监察的刚性条件,行则上,不行则下,不需要过于注重干部的培养、培训等方面,不存在爱护不爱护的问题,中国不缺人,不缺人才,也不缺干部。现在公开考选成为比较流行的进步的方法,但德才如何界定?我觉得要注意讲政治与讲真话、社会稳定与行政成本、人情练达与实干精神、典型激励与过关考核等方面的关系。否则,会有一些聪明的自私的后腐败分子用一个方面掩盖另一方面,混入革命的干部队伍当中。要不,怎么现在的腐败分子那么多,难道都是制度漏洞惹的祸吗?
再次,从长远来看,简政放权是必由之路。“牧羊人”不能太多,与民争利往往是民怨的源头,也不能老是设定民众素质低下,把手伸得太长。官在精不再多。三个和尚没水吃,西方称华盛顿定律,都是讲人的数量与效率问题。亚当•斯密提出的自由竞争无须政府干预经济活动的思路应该引起重视。这不仅是降低行政成本,还便于管理,并缩小了负面行为的影响面和负面反弹的受力面。
总而言之,我们既要看到存在浓厚人情世故和特权心理的自私分子,也要看到具有一大批奉献精神和开放精神的志士仁人。我们的公务员管理就是要做到摒除那些自私分子,选用那些志士仁人。
三、我们怎么做?
中国历史上读书人有个良好传统:穷则独善其身,达则兼济天下。作为今天的都是读书人出身的党员公务员,我们要发扬光大这些优良传统,严格遵守法纪的要就,还有学会自我约束。我们在清夜醒来时经常扪心自问:我有特权思想吗?我有剥削思想吗?我有寄生思想吗?我有管人思想吗?从公务员的本质来讲,首先是一个职业,是人的饭碗,吃这碗饭心安理得,就要多问这饭的来处,起码的职业道德要遵守。其次,这是一个公共管理的职业,要经常审思有无不利社会的言行,有无有辱自己形象的言行。最后,还有检查自己是否与党的操守要求相吻合。为此,我觉得,要坚持做到两个方面:1、做人要有境界,真真实实,清清白白,保持和谐的风尚,拒绝粗俗,不装腔作势,不搞小圈子,不浪费公家财物,等等。2、做事要有水平,扎扎实实,兢兢业业,融汇研究的精神,不搞文山会海,不要怕成绩埋没,多研究问题,远离金钱是非,等等。总之,只要我们能够做到今天的我不同于昨天的我,明天的我不同于今天的我,不断有所进步,就对得起人民对得起党也对得起自己了。(玄武区党史办副调研员 乙维清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