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山清风
金陵廉史
任官三十年 清白如一日——小于成龙
更新时间:2010-05-28  浏览次数:

  于成龙(1638~1700),字振甲,清汉军镶黄旗人。早年为旗下包衣,随主人定居丰宁南关(今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)。他自幼勤于苦读,秉性善良,顺治十四年(1657)进入北京国子监读书。他的居所与国子监尚有三里路程,路上途经巡捕房时经常会看到贫苦的囚犯经过,他往往会把随身携带的钱粮给那些囚犯,自己则饿着肚子读完一天的书。

  康熙七年(1668),于成龙由荫生出任直隶永平府乐亭县知县。治乐亭十余年,他勤政廉洁。原先在正常的赋税之外,当地每丁还需出钱四五千文,即使是富户也需出二三千文钱,美其名曰“杂费”。于成龙上任之后,一并去除。他在公务之余常常微服出巡,到田埂井口与百姓闲聊家常,了解民情风俗,当地百姓的生活状态,商人的经营情况,甚至谁家孝顺谁家兄弟阋墙都了如指掌。随后他制定的一系列惠民政策,对百姓的疾苦有立竿见影之效。

  康熙十八年(1679),于成龙上调顺天府通州(今北京市通州区)知州,离开乐亭时,父老拥在马头痛苦流涕,他下马慰问百姓,同样泪流满面,场面十分感人。当地富户赠予礼金,被他一一退回,更有不愿离去的百姓,一直把于知县送到了通州。在通州,于成龙同样清廉自律,热诚为民。当时通州刚刚经历地震,府衙损毁严重,民众生活苦不堪言。于成龙首先捐俸,并发动富商捐资赈灾,重置义学。所有祠堂牌坊,一一修缮。他时常说:“百姓有田会自己去耕种,有家会自己去赡养,我又给了他们什么呢?而且每年的赋税仍然需要按时交,刑罚也没有废除,百姓为何对我依依不舍呢?我能做的,就是不剥削百姓,不对百姓刻薄,百姓的矛盾是是非非,我都公平对待绝无私心,凡是能为百姓做的兴利除弊之事我都尽量去做好,满足百姓的心愿。”于成龙践行了他的这些诺言。

  于成龙在直隶为官廉洁,声望很高,因此被有“天下第一廉吏”之称而与他同名同姓的直隶巡抚于成龙(因年纪较长,称为老于成龙)看中。康熙二十一年(1682),老于成龙升任两江总督,马上推荐通州知州于成龙出任江宁知府。刑部尚书魏象枢巡察直隶之时,以极为隆重的礼仪为于成龙送行。于成龙纳闷之时,魏公说:“我这个并不是对待知府的礼节,你清廉有才,因此我是用对待督抚的礼节来对待你的啊!”还亲笔写下一首离别诗,其中有一句“冰清玉洁两于公,名姓相同志亦同”,勉励他要向前辈老于成龙学习为人之德和为官之道。

  到任之后,于成龙很快便显示出他的才干和胆识。总督老于成龙对待下属甚严,一般官员不敢对他的决断有任何意见,唯有小于成龙敢做敢为。即使总督有了决断,但如果有考虑不周或未通情理之处,小于成龙会马上指出并且绝不让步,有时他会倔强得让总督于公发了脾气,仍不轻易附会。几次下来,由于小于成龙的意见常能弥补总督于公决断中的不足,于是更让老于成龙心悦诚服。

  于成龙在江宁知府任上,兴利除弊,知无不为,百姓对他赞誉颇佳。徐州有一个地方无赖被官府惩戒后怀恨在心,煽动乡民造反,株连数百人。江苏各级州县官员会审此案,于成龙坚持认为除了为首的几个要犯之外,其他数百人都是不明事理,无缘无故被牵扯到事件中的良民,他甚至指着自己的官帽说:“我愿以我的官位换这数百条性命!”这些含冤的百姓很快便被释放回家。沿长江地区有多处芦苇丛生的田地,土质甚为肥沃,而赋税较轻,因此这些田地多被地方豪强所侵占。于成龙亲自勘察地形,并会同里甲根据图册甄别,税户无田地的,立即蠲免税额,而侵占田地却不交赋税的,予以严惩,课以重赋。于成龙的审理决定,各方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,都认为于知府办事公允,让人心悦诚服。京口(今镇江)驻防的水师每遇修船之时,于成龙都发公告,禁止向百姓摊派造船钱款。官方统计,每艘船的费用达一千两白银以上。为了节约开支,于成龙带领各级官员来到工地,将有用的物资都收集起来,即使是竹片木屑也不轻易丢弃,等到船修完之后再计算,每船的支出还不到二百两银子。

  康熙二十三年(1684),康熙帝首次南巡,他听说于成龙治宁有方,便派人暗中调查,经确实后便表彰他说:“朕在北京就听说你为官清廉,如今朕来到江宁派人调查走访,你确实如朕所闻那样操守才干均佳。因此赐予你朕亲笔所书一幅卷轴,表扬你的节操,并加以宣扬。”同年康熙帝将其提升为安徽按察使。离开江宁时,千余百姓相送。甚至有人在马前跪下,感谢于知府几年以来为民造福的辛勤工作。于成龙曾经说过,天下只有贪官,却没有刁民;地方的不良习气,官员应该主动加以纠正,如果官员说百姓是刁民,这个人就不是好官。他也如其所言,关爱百姓,从不摆架子,把一方土地,治理得井井有条。

  康熙二十五年(1686),于成龙升为直隶巡抚,这是他的老上级老于成龙五年前曾经做过的官,而此时“天下第一廉吏”已经逝去两年了。在任期间,于成龙同样克勤克俭,力行实政;而他倔强的性情依然不时表现,一旦有扰民政策颁布或者冤枉无辜百姓的事件发生,他都是挺身反驳毫不屈服。当时直隶治安状况很差,于成龙上疏道,这都是因为满族旗人仗势剥削百姓,官府不敢牵涉其中,导致民怨丛生。因此他要求康熙帝允许他有先斩后奏之权,各级亲王、郡王、贝勒、贝子及公、侯、伯以下奴仆,只要有扰民事件出现,他可以不用顾忌,一并处理,三个月之内便使得治安状况焕然一新。因此康熙帝曾经评价他:“朕现在看各地官员虽然也有品行较为端正的,但是都小心谨慎,有故意做作的痕迹;像直隶巡抚于成龙这样,既清廉又真诚。朕看他这个人,天性忠直,生活过得很简单,全身心地投入到爱护百姓的工作中。他从来不知道要去贿赂满汉重要官员,而直隶地方百姓和满族旗人无不对他感恩戴德。这样好的官,如果不大加褒扬,又有什么办法培养其他的官员严于律己呢?”在对他的考核中,内阁大学士也表示,于成龙“认真为官,并无虚假刻意之处,应该进行嘉奖,以教育其他的官员”。

  于成龙深得康熙帝厚爱,康熙三十三年(1694),他被召回京城主持运河通州峄县段、黄河荥泽砀山段各堤加固工程。康熙三十五、三十六年(1696、1697)两度奉命为康熙帝御驾征讨噶尔丹部大军督运粮草,声威显赫。康熙三十七年(1698),又任命于成龙以直隶总督衔兼任直隶巡抚,主持浑河治理工作。他废除旧漕,开掘新道,并加固堤防,竣工后河水畅流无阻,使京畿地区多年免受水患。康熙帝视察工地,非常满意,表彰于成龙“实心爱民,洁己奉职”,并赐河名为“永定河”,同时下诏,从此治河“效仿永定河之法”。当年冬天,正逢黄河与淮河水患严重,于成龙又奉命南下任河道总督,前往淮安主持大局。此时于成龙已是年过六旬的老人,仍然不辞辛劳,不久便病逝于任上。康熙帝颁旨说:“于成龙才能和品行都很卓著,任官期间勤勉谨慎,屡次调任,仍实心办事,不辞劳瘁。”并赐其谥号“襄勤”。雍正八年(1730),为其立贤良祠,以昭后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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