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鸡鸣寺内胭脂井,骄奢亡国陈后主——鸡鸣寺
来源:   更新时间:2015-12-31  

    鸡笼山地处南京市中心,北临玄武湖,西接鼓楼岗,东与钟山遥遥相望,六朝时为皇家苑囿之一。南朝佛教盛行,“南朝四百八十寺,多少楼台烟雨中”,梁武帝时鸡笼山上建了同泰寺。明朝朱元璋建都南京,在原来同泰寺的遗址上修整了宋元时的法宝寺,改名鸡鸣寺。鸡笼晚霞为古金陵四十八景之一。 

  鸡鸣寺在南京城北鸡笼山解放门内,三国孙吴时为栖玄寺。明洪武二十年(1387)新建鸡鸣寺。山门东向,左有志公塔址,前有施食台。山门内有弥勒、韦陀殿和正殿,后面有观音楼、豁蒙楼、景阳楼以及七层药师佛塔。 

  位于鸡鸣寺内东北侧山坡上的“胭脂井”久负盛名,清代袁枚曾写有《景阳井》一诗,“华林秋老草莽莽,谁指遗宫认景阳。当日君王纵消渴,井中何处泛鸳鸯。”诗中提到的景阳井即胭脂井。胭脂井的名气,是南朝末代皇帝陈后主的耻辱。他在位仅7年就因奢侈而亡国,后世多以他为一面镜子,以此警醒帝王。 

  陈后主即位时,北方已很强大,但他不以外患为忧,荒于朝政,是“不爱江山爱美人”。据张敦颐《六朝事迹编类》载,后主常使“张丽华(贵妃)、孔贵嫔等8人夹坐,江总、孔范等10人预宴,号为狎客。”命他们与贵妃赋诗赠答,选其中最艳丽词句谱曲,选千宫女习唱。其中《玉树后庭花》等,大多是赞美贵妃姿色。唐代著名诗人杜牧有诗《泊秦淮》,其中最后一句“隔江犹唱《后庭花》”中所言“后庭花”,即是指这“玉树后庭花”一曲。陈高祖陈霸先费尽心力打下的陈氏江山,就这样轻易断送在靡靡之音中,因而“后庭花”被称为“亡国之音”。 

  不仅如此,官员上奏,由宦官送进后宫,张贵妃坐在后主的膝上同阅。为博嫔妃欢心,他还在玄武湖畔的华林园内,筑起了高达数十丈的“临春”、“结绮”、“望仙”三阁,用沉香木作材料,装饰大量金玉珠翠,极尽奢靡。为满足自己豪奢生活之需,他“税江税市,征取百端”,造成了“百姓流离,僵尸蔽野;货贿公行,帑藏损耗,神怒民怨,众叛亲离。” 

  公元589年,隋军攻入建康,陈后主情急之下,躲进后花园的景阳井中。当一根绳索抛下时,拉上来的,除了陈后主,还有张、孔二妃,故胭脂井又名“辱井”。据传,后主3人被吊起时,张贵妃嘴上口红擦在井栏,留下了胭脂痕,后人遂称“胭脂井”。其实,此乃是石中天然红色。 

  陈后主“舍命”胭脂井,不堪回首,历代多有诗人对此咏叹。元朝诗人陈孚有《胭脂井》诗:“泪痕滴透绿苔香,回道宫中已夕阳,万里河山天不管,只留一井属君王。”读来最发人深思。 

  陈亡之后,隋文帝下令将建康城邑和宫殿全部荡平耕垦。六朝名都建康,落得一个“吴宫花草埋幽径,晋代衣冠成古丘”的荒凉景象。 

  鸡鸣寺内有一座豁蒙楼,系为纪念戊戌六君子之一的杨锐而建。杨锐是张之洞督学四川时的得意门生,张后来总督两湖,提倡“中学为体,西学为用”,办两湖书院,聘杨锐主持史学分校。甲午战起,张之洞移督两江,一夕月朗风清,张、杨同游鸡鸣寺,在豁蒙楼基址置酒欢谈,杨锐反复吟诵杜甫《赠秘书监江夏李公邑》中之句:“君臣尚论兵,将帅接燕蓟,朗咏六公篇,忧来豁蒙蔽。”使张之洞深为感动,是时正值甲午战争,举朝主战,虽屡次挥师出关,频告失败,而宰相重臣,皆昏愦无能,使有识之士不能不忧虑国势险危。 

  1898年,光绪帝颁布诏书推行新法,杨锐参与新政。同年,慈禧太后发动政变,将谭嗣同、康广仁、刘光第、林旭、杨锐、杨深秀六人杀害于北京菜市口。1902年,张之洞再督两江,重游鸡鸣寺,徘徊于当年和杨锐饮酒欢谈处,深感震悼,于是倡议起楼、纪念杨锐,便取杨锐“忧来豁蒙蔽”句而名“豁蒙楼”。 

    一个是国之君主,不问政事,亡国亡命;一个是有识之士,匹夫有责,杀身取义。前者是奢靡优游的典型,发人深省;后者是忧国忧民的榜样,令人敬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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